你可知就凭你这句话流传出去,便足够令我的师兄弟们一齐將我逐出门墙?!
你铁师伯乃是我追魂门一门上下唯一的真传,便是板上钉钉的下代门主,也是你能置喙的?”
“儿子不敢,儿子不敢......”
罗逸舟哼了一声,甩著袖子负手道:“我知道你不服气,都是同龄人,你这公子哥儿凭什么要对人家毕恭毕敬的,对不对?”
“我最了解恩师了。他老人家心中有刺,若不是遇见非常之人,绝不会这般突兀地收下个亲传弟子。”
“这位铁师兄必定是天下少有的才情横溢之子、灵气毓秀之种。”
“此时或许武功不显,德才不彰,然二十年后呢?他最次也是今日之追魂门主的地位。”
“彼时我已老迈,你为英山之主,將何以自处?”
罗素嶸將父亲的话听了进去,不由发了一背冷汗,深感父亲计较之深远。
“儿子明白了!”
......
“铁师伯方才说得真好。”
另一边,罗素紈正引著铁意穿梭於庭院迴廊之间,言笑晏晏,颇为欢喜。
“那白莲教起势迅猛,旬月间便占下半个蘄州。英山就在左近,我们洞若观火,察知局势,人心居然便浮动了起来。”
铁意笑道:“是不是有人在想,白莲教能这般轻易地占下半个蘄州,那我英山堡亦或可当之,试试能不能占下半个庐州?”
罗素紈掩口道:“师伯猜的一点不错。”
铁意摇了摇头,到底在人家这里做客,並未再出言置评。
罗素紈却轻哼道:“有些人山大王坐久了,竟就坐井观天、不自量力起来。”
说罢,她便一路讲起白莲教托借宗教起事的细节和优劣,结合江淮地理,居然头头是道。
铁意听了心中微讶,盛讚其胸怀天下心有丘壑,虽是女子却有巾幗不让鬚眉的风采,將人哄得娇笑连连。
到了备好的院落,铁意隨意一打量,见宽敞足以练刀,便甚为满意。
许是叫铁意瘙著了痒处,罗素紈连日来经常往他这里来。
想来也是,女儿家好容易遇见一个风度翩翩又年轻瀟洒的外人,尤其还颇为欣赏称讚自己的学识和想法,如何能不欢喜?
罗逸舟听儿子说了此事,不禁起了加辈的心思,明里暗里甚至推波助澜。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铁意只觉得这位侄女来得太勤,委实有些耽误他练功。
只是他一个客人,主人家来寻说话,却又不好失礼。
这一日下午,铁意又应邀前来园中品茶,忽地谈论起武功来。
听说罗素紈练的是锁阳三扣,他当即兴起,邀其手谈几招。
罗素紈见他兴致勃勃,也有心瞧瞧真传师伯到底有何特异之处,欣然应允,伸出雪白的藕臂来。
然而不过盏茶功夫,铁意便从先让三招,到再让五式,一连十三次后发先至,扣死了那琼白如玉的皓腕。
今天这茶是再喝不下去的了。
嗯,不仅如此,想必明日也是没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