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多虑了。”卡尔不慌不忙地说道,“普鲁士绝无此意,我们提出共同託管,正是为了避免衝突。”
“如果普鲁士真想独吞,又何必提议奥地利驻军霍尔斯坦?直接要求全占岂不是更乾脆?但那样做必然导致两国关係破裂,甚至引发战爭。我和父王都不愿意看到德意志兄弟鬩墙啊。”
皇帝的目光有些诧异,他显然不会相信这种冠冕堂皇的说辞,但还是震惊於卡尔居然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完这一段鬼话。
卡尔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道:“陛下,请您相信普鲁士目前最需要的是稳定。以巩固军事改革的成果,发展国內经济。我们无意挑战奥地利在德意志的领袖地位,相反,我们希望在您的领导下,共同维护德意志的秩序。”
弗朗茨·约瑟夫凝视著卡尔,试图从这张笑盈盈的脸上找出一些破绽。
但这位皇帝看到的,只有卡尔脸上散发出的真诚感。
“如果陛下不放心,我们可以在协议中明確规定,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改变两公国的现状。否则另一方有权採取一切必要措施,这样奥地利的权益便有了条约的保障。”
皇帝嘆了一口气。
他明白卡尔提出的方案既给了奥地利面子,又让普鲁士获得了实际的地缘优势,甚至让奥地利出面承担了外交风险。
而那份“条约保障”,更是拿来当厕纸都嫌硬。如果普鲁士將来铁了心要动手,奥地利能不能反应得过来,都还是未知数。
但皇帝也清楚,奥地利没有更好的选择。如果拒绝这个方案,普鲁士很可能撇开奥地利单干。到那时奥地利在德意志內部的威信將不復存在。
接受这个方案,还能暂时维持表面上的主导地位,並且获得霍尔斯坦这个战略要地。
这就是所谓阳谋,明知是坑,但不得不跳。
至於未来,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吧。”听完了卡尔眉飞色舞地表演,这位皇帝终於开口,“朕接受这个方案。”
虽然这种协议形同强迫,但至少卡尔和普鲁士目前还愿意顾及奥地利的面子和地位。
“朕同意联军名义上由奥地利主导,具体指挥权各自保留。战后,什勒斯维希由普鲁士驻军,霍尔斯坦由奥地利驻军。两公国作为共同管理地。”
“但是,卡尔殿下。”这位皇帝语气突然高昂了几分:“朕要你和普鲁士记住一句话。”
“殿下请讲。”卡尔微微欠身。
“普鲁士若想独吞成果,哈布斯堡绝不会坐视。”此刻弗朗茨·约瑟夫的声音带著皇帝的威严,“如果你们试图破坏日后协定的內容,朕將不惜一切代价维护帝国的尊严。”
卡尔恭敬地行了一礼道:“我明白,陛下的警告我一定转达给父王和首相,请陛下放心,普鲁士永远尊重奥地利的合法权利。”
弗朗茨约瑟夫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挥了挥手,两名侍从二十米远的后方上前,引领卡尔离开观景台。
卡尔深吸了一口气,奥地利的皇帝终究是无奈地同意了普鲁士事先准备好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