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真凶浮现

街上的人，忽然看到一人狼狈前逃，一人举着血淋淋的宝剑，凶神一样在后面追赶，都吓得大叫起来：“杀人啦，杀人啦——”

码头大街的哄闹，很快便招来了巡街的衙役：“谁在作乱？”

梁汉看到了王大胡子，不由脚下一软，摔倒在地，杀红眼的孙良却背着这边，没有看到官差到了，他狠狠一剑刺向梁汉的胸膛，四边看热闹的，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唯恐出现血流如注的恐怖场面。

“当”的一声金铁交鸣，孙良只觉得手下一震，原来梁汉这个恶贼，竟然在胸口绑了铁片，孙良怒火中烧，抬起手，对着梁汉脖子就是一下。

王大胡子脸上汗如雨下，今天知县要巡查湖阳治安，派了几个人跟着自己，没想到却遇到这样的情况，孙良竟然看到自己，还依然行凶，这太没面子了。他没少收孙良的供奉，但今天眼目众多，这要是传到县衙去，自己也别想混了。

“跟我来，拿下此贼！”王大胡子一马当先冲了上去。

衙役平日早就演练好的套路，四根棍子往前一插，就把孙良架了起来，短剑也被王大胡子一棍扫在手腕上，脱手掉落在地。

王大胡子捡起短剑，怒气冲冲地一摆手：“带走！”

孙良脑子这才清醒了一点，急忙给王大胡子使眼色：“大人，大人，孙良一时糊涂，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文瑾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点头答应，欧阳旭在明湖城，名气挺大的，文瑾不想让人背后说闲话，还是许诺给欧阳旭五两银子的月俸，欧阳旭见文瑾小小年纪，却如此大度，感激之余，对建房的事情特别上心。

“绝不会有质量问题，你放心，我欧阳旭哪怕不挣钱，也绝不会倒了自己的牌子。”

商云虎不疑有他，让车夫调头，找文瑾。

梁汉想起孙良，打了个寒战，最后终于答应，按文瑾的话试试看。

王大胡子把脸扭到一边，几个衙役蜂拥而上，把孙良捆得跟粽子一般，推推搡搡押往县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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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房子的质量，可容不得丝毫马虎的，你也知道，做饭堂，万一坍塌，伤了哪个都不好。”

梁汉被判了三年监禁，他出钱赎罪，回家后宣布金盆洗手，改做良民百姓，湖阳县码头，顿时风平浪静，安宁祥和。

对梁汉这样的人，文瑾还是十分戒备的，这就像一颗不定时的炸弹，说不定哪一天忍耐不下去，还会走老路，因而，十分恭敬地送他出门，不让梁汉挑出一点错来。

“咱们库里，还有很多抄家得来的物品，另外，像孙良的宅邸铺子，那么放着没人打理，也荒废了，不如贴出告示，公开发卖。凡是想要的人，自己报价，咱们来个价高者得，折现成银子，放到库房里，不怕那鼠咬虫吃，这也是为朝廷社稷打算。”

“就这个。”

“是！”

“所以呀，好人难做，可，不管多难做，我们也不能做恶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哪一天惩罚来了，坏人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路灿思谋片刻，觉得此计甚好，便写了奏折，报到上级，只等批复，便动手实施。

文瑾也不客气，她前世还是个文明时代，官员暗箱操作都阻挡不住，别说现在还是封建社会。

这一片的商家，哪个没给孙良交过保护费呢？有两个胆大的，跟着孙冬平一起前去，胆小的则还在观望。

“兄弟可认识他？”

吃完饭，文瑾借口泡茶，给文翰使了个眼色。

文瑾看到这个布告，给身后的孙冬平道：“你去县衙跑一趟，孙良去年冬天逼着咱交了四十两银子保护费，看看大老爷是不是能帮忙追回来！”

房子已经建好，正在做最后的整理和修饰，文瑾就住在附近的客栈，送完梁汉，自然而然过来看一眼。

文瑾一心想在富人区，开个水果铺子，孙良名下的店铺，一共有七处，富人区只有一间，是三间门面，房子却并不显眼。

“可是，可我现在没生意了，怎么办？”

孙冬平在午饭时，从衙门回来，手里提着沉甸甸的钱袋，离文瑾还挺远的，就忍不住咧嘴笑起来，迈开大步往前跑：“公子，县太爷把咱的银子还回来了。”

主食，是馒头，梁中省的人，早晚喜欢吃馒头，有人午饭也是馒头和面条，吃米饭的人不多。

梁汉提着点心来找文瑾，他才宣布洗手上岸一个月，就有两个铺子的生意直线下滑，以前的客户，都是被他胁迫来的，现在人家不怕了，自然撤换生意对象。

孙良刚进监狱，欧阳旭的腿便好了，他不好意思地来找文瑾，问还要不要帮着建房子。文瑾当时没说话，只那么看了欧阳旭一眼。

文翰看了看，微笑：“这个好，不显山不露水的，真弄一间大铺子，让表叔担责，咱也没脸。”他以为是文瑾不贪心呢。

“这不行，你还不如你弟弟做的好，那个孙良，既然挡了前路，她就想出办法搬开，而且还一步到位，不出手则可，出手便要置于对方死地，让他再也不能兴风作浪，这才是君子所为。”

“这个就免了，老哥哥真的没法查下去了。”

一时间，码头这片的商家，都急急往县衙而去，大多数等到晚上，才疲惫不堪的走回来，说那里人满为患，排成的队伍都出了大街，孙良的罪行，让师爷写得手累，不得不换班来，原本只够流放的罪，到了最后，杀头也不足平民愤了。

“商大人喜欢什么茶？我去帮你挑选。”

“文瑾，我看到那个害我的人了。”

文瑾要的就是有个好质量，见事情发展越发有利于自己，当然很高兴。

商云虎忍不住笑起来，文瑾的手艺，他是早有耳闻。

文翰答非所问：“送我去春来客栈，我想去看看兄弟。”

文瑾安慰梁汉：“转型肯定会有困难，现在，你不管多难，都要咬牙坚持，诚心待人，诚信经营，哪怕赔钱，也不对客户吹胡子瞪眼的耍威风，要记住，你是个守法的商人，是受人欢迎的商人，坚信这一条，总有一天会走出困境。”

“降价啊，你把价格降下来，再挨个拜访以前的客户，表示自己让利优惠，表达你的歉意，试试能不能挽回客户的心。”

不久，户房主管土地人口登记的书办杨立，被赶出了县衙，他卖掉在明湖城的房屋家具，带着一家老小灰溜溜回老家去了。

布政使看到路灿的折子，对这位小知县更是欣赏，便在给皇上的一份奏折末尾，提了一句，说路灿不仅精于安抚地方，还善于理财，能力非凡。皇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却记住了路灿这个人。

“梁掌柜，没生意会赔钱，我的主意，是让你有生意也不赚钱，不知道你肯不肯？”

熬一锅银耳莲子糯米粥，炒一个山菇肉丝，一个竹笋蒜苗红烧肉，苜蓿芽儿焯水，上面放上椒粒、干辣子切段，用热油一泼，然后加酱油、醋、盐凉拌。

“嘿嘿”欧阳旭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一声，“我是答应了阁下，这不是碰上事儿了嘛，还请钱公子大人大量……”说着说着，欧阳旭自己都没脸了，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你一个月给三两银子吧，算我对耽误你时间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