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未选择御空飞行,正因这里不时有探查阵法笼罩,若在空中飞行,很容易暴露身份。
“真不愧是万年氏族。”他心中暗道。
卢氏能在中州屹立千年而不倒,不仅仅靠的是强者压阵,更有严密的防护体系、层层布局。
想要光明正大闯进去?別说现在,就算是巔峰状態,叶晨也不敢托大。
“还是得另寻途径。”
正思忖间,忽然街角传来一声尖锐的呼救。
“饶命啊!我真的不知道是你们的地盘!”
声音悽厉而急促,带著明显的恐惧与求生欲。
就在此时,路边的一道求饶声,吸引了叶晨的注意。
“求求你们!给我点吃的吧,要么就直接把我给杀了,我不想再这么痛苦下去了!”
街道一角,一个衣衫襤褸的老者跪倒在地,语气悽苦、声音嘶哑,引来无数路人投去鄙夷甚至嫌恶的目光。
他满身血污,脸上污垢斑斑,头髮打结如草,一双眼睛却还透著点滴神采,死死盯著每一个经过之人,似乎在苦苦寻找那一线生机。
不仅是求食物,甚至还有求死的。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极致的哀求,那种发自骨子里的悲凉,令人心悸。
叶晨脚步一顿,转头看了眼那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像这种街头討饭的,他不是没见过,但像这种跪著求杀的,还是头一次。
“想死的话,不是隨时都能自裁么?何必求人来杀?”他心中低语。
吞仙鼎忽然轻声道:“只怕这傢伙没那么容易死啊,他身上的规则之力很浓郁,但一身修为却如凡人,明显是被人废了根基。他体內的力量並未全然消散,而是被某种极为特殊的力量封印……或者说,是刻意禁錮。”
叶晨顿时心中一震。
若真如吞仙鼎所言,那这老者绝非寻常人物。
哪怕如今看上去像个乞丐,但其真正的身份,恐怕曾是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一名大能被废修为,囚禁於此,受尽折辱,居然还活著?这得是何等的仇怨,何等的手段?
“滚开!哪来的疯老头!”一名路人啐了一口,满脸厌恶。
“晦气!想吃白食还打扰我做生意?”
另一个中年男子怒喝著,一脚將那老者踢翻在地,重重撞在路旁的石柱上,顿时鲜血从口鼻中涌出。
围观者不但无人同情,反倒纷纷避让,唯恐靠近会沾上什么霉气。
“唉……”叶晨微微嘆了口气,神情仍旧冷静如水。他没有动,也没有靠近,脚步未停。
他不是圣人,此刻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处理。对方身份成谜,来歷成疑,贸然插手,只怕牵连甚广。
尤其是在这落第城,一切因果都得慎之又慎。
“我……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倒地的老者满脸泪痕,身躯颤抖,像是即將咽气的野狗般哀嚎。
他目光中写满了不甘与怨恨,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淒凉。
就在叶晨將要离开之际,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喝喊。
“那老东西在这儿呢!哈哈,可算是逮到了!”
“快!通知头儿,人已经找到了,就在城西通道口这边!”
紧接著,几道急促的脚步声迅速靠近。
叶晨下意识侧目望去,数道人影飞奔而来,他们皆身穿统一制式黑灰色劲装,胸口位置赫然印有“玄北”二字,气势凛冽,目光冰冷。
“玄北王府?”
叶晨眉头微挑。
这个標记他並不陌生。
之前在北荒时,他便曾和玄北王府交过手,那些人心狠手辣、行事高调,一贯横行无忌。
没想到,他们竟然追人追到了这落第城来。
这几人中,不乏洞虚境强者,最前方那名中年修士,身形精悍,步伐沉稳,眉宇间透出一股狠厉之气。
“看样子,这老头是他们要抓的人。”叶晨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