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名年轻修士先一步脱离人群,迅速消失於街巷之中,显然是去传消息了。
而剩下的几人则迅速围了上去,目光紧紧锁定那老者,神情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仇恨。
“老狗,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否则可別怪我们下手狠了!”
为首之人冷声威胁,手中寒光乍现,赫然是一柄灌注了封灵术的锁魂鉤。
“哈哈哈,老傢伙,几百年了,你居然也有今天!真是天道好轮迴!”
“別急,回去之后,我们再慢慢陪你玩,看看你那张嘴,还能硬到几时!”
这些人明显憋著一肚子火,抓到老者之后,满脸都是一种几乎扭曲的快意。
而老者则是满脸惊惧,挣扎著想要往后爬,可两条腿仿佛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绝望地嘶喊道:“不要……求求你们,我……我不想再回去了……”
周围早已空无一人,能听他求救的,唯有街道另一头那个背影修长的青年。
“小伙子!求求你,救救我!只要你愿意出手,我……我可以给你一场天大的造化,一场逆天的机缘!”老者眼神陡然亮起,哪怕此刻满面风霜,语气中却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执拗与恳切。
他清楚,自己若是就此被带走,那他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如今这世上,还能救他的,只剩这唯一一个路过的陌生人。
叶晨脚步一顿,但隨即又继续前行,没有回应。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动容,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依旧缓缓向前迈步,神情淡漠如初。
“唉,可惜了……”吞仙鼎低声说道。
“你就不怕他是个陷阱?”叶晨神识回应。
“怕,但也许他真能给你点意外之喜。”吞仙鼎意味深长地道。
叶晨没有再回应。他不喜欢被人拿“造化”做筹码,那种味道,他太熟了。
见叶晨没有理会,玄北王府的修士也懒得管他,一个个脸上都带著讥讽冷笑,仿佛已经看透了这一切。
“装好人有屁用?这世道,可不是靠善心能活下去的。”
“走吧,快带他回去復命,头儿一定会高兴疯了。”
几名修士快速將锁魂鉤拋出,將老者牢牢禁錮,他身上顿时泛起层层黑色符文,灵力瞬间被压製得一乾二净,整个人犹如死尸般瘫软在地。
老者面如死灰,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只是吐出几滴鲜血。
然而,下一刻,他忽然仰起头,语气一变,沙哑却坚定:
“你我都是……都是聪明人……不妨与老夫做个交易如何?”
“我们和你有什么交易可言?”
玄北王府的一眾人眉头皱了皱,眼神中带著赤裸裸的轻蔑与不屑。
仿佛眼前这个垂死挣扎的老者,不过是他们脚边的一只死狗,还妄想和他们平起平坐。
“既然你们能找到这里来,应该也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老者急忙开口,他的声音颤抖却又竭力想要保持镇定,仿佛正努力从绝境中挤出一线生机,“我若落到你们手中,不过换你们一句好听的夸讚,可若能放我一马,老夫手中的神通秘术,尽可奉上,任你们挑选!”
他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掌,似乎想向眾人递交一个机会,一个通往强大、捷径的机会。
这番话一出口,倒是让玄北王府几人一时间安静下来。
只是短暂的沉寂之后,却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
“老东西,你不会是真以为我们稀罕你那一套破玩意儿吧?”
“你当我们是刚出道的毛头小子,靠传承混饭吃?”
话音未落,一名身穿玄北制服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满脸讥讽地道:“你手里的东西,或许曾经確实了不得,但我们现在有的是法子能拿走,不劳你开口。”
“对啊!”
另一人冷笑接话,“只要搜魂就行,省得听你在这儿废话连篇。又能拿到传承,还能回去交差,这不是一举两得?”
“老傢伙,难怪你会落到如此境地,脑子都被打坏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间满是嘲讽,丝毫不给这位老者留半点体面。
就像在拆卸一件早已失去价值的旧物,他们肆意地玩弄著他最后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