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走不了,谁困住你你便去找谁,你来找我没用。”程夕淡淡的说道。
程老太太一脸茫然,被黑雾笼罩的脸越发的诡异,“谁困住我我找谁,谁困住了我……我不知道谁困住了我……我怎么去找……”
程夕轻嘆一声,真是麻烦,她休养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攒了些灵气,她聚气凝神伸手在程老太太额头上一点,隨即说道:“去吧。”
程老太太呆呆愣愣的转身,佝僂著身躯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程夕看著程老太太的身体化成黑雾消失,只觉口中一阵腥甜,嘴角有血丝流下,她不在意的拿出帕子轻轻擦拭乾净,今晚会是个热闹的夜晚。
她不高兴,幕后那只手也不想顺心如意。
程夕脚步沉重的回了后院,宝寸步不离的跟著她。
程夕浑身发沉的倒在床上,对著宝说道:“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你守著我。”
宝用力点头,不小心脑袋嗑在了床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程夕笑了笑,伸手在她宝的脑袋上揉了揉,然后闭上眼睛睡了。
宝蹲在床头上,一动不动。
第二天一早,赵康起来打开门,发现门外散落著一地灰尘,忙拿了扫把来打扫乾净,又提了水桶將门外冲洗乾净,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槿香跟赵妈妈也相继起身,赵妈妈去厨房准备早饭,槿香去跟木兰交班。
木兰打著哈欠回了自己的屋子睡觉,槿香轻手轻脚的进了內室,想要看看大小姐醒了没有,宝嗖的一声挡在她身前对著她摇摇头。
槿香抿唇一笑,低声说道:“知道了,我这就去出去。”
赵妈妈打发自己儿子去早市买些新鲜的蔬果回来,再让他割二斤肉,买只鸡。
赵康收拾完前院就出了门,背著筐去了市集。
过了半个多时辰赵康才回来,进了厨房將竹筐放下,对著他娘说道:“今儿个市集上人很少,听说昨晚又出事了,好多人嚇得不敢出门。如今这妖物真的是越来越凶了,您以后出门也小心些。”
赵妈妈从框子里將东西拿出来一一摆好,又把肉洗了放在砧板上,今日要给大小姐做一道肉圆吃,一边切肉一边说道:“昨晚又是哪家出事了?这金都越来越不太平,若是这样下去,咱们倒不如跟著大小姐去乡下安全。”
“听说是定国公府出事了,昨晚上闹了鬼,镇妖阁都出动了,恼了整整一宿呢。”赵康唏嘘道,“定国公府的世子还是镇妖阁的阁主,居然还有妖物敢去定国公府闹事,这可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还有这种事情?”赵妈妈双手拜佛,“阿弥陀佛,真是恶有恶报,镇妖阁的人看著就不是什么好人,那日闯到咱们府里凶神恶煞啥的要带走大小姐,这妖物是个好的,真会找地方闹事。”
赵康听著也乐了,“娘,你说得对。”
程夕听到这里没惊动厨房的人,又折身走了回去。
她被饿醒了,想来找点吃的。
程老太太去了定国公府……她不认为是定国公府针对她,但是如果是顏域对她下手,她一个鬼魂肯定不敢去镇妖阁那种地方,去定国公府等著倒是个好办法。
如此说来,她猜的没错,果然是顏域针对她。
刚吃了早饭,江伯渔就来了,程夕把他请进来,瞧著他神色微妙,心里只觉得好笑,面上却是丝毫不显,问道:“江大人今日来,又是为了何事?”
江伯渔对上程夕真诚温和的笑脸,到口的话硬生生的咽回去,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