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手按门把,浑身一僵。这句话撬开记忆闸门,贾张氏当年的热情攛掇。
“让秦淮茹享福”的承诺、一次次以孩子索粮票钱財、刻意打断他与秦淮茹独处、阻挠秦淮茹与自己接触的种种细节,瞬间涌来。
秦歌当年的提醒犹在耳畔:“贾张氏心思深沉,你帮秦淮茹可以,但別太投入,小心被利用。”
彼时只当是高位者不懂人情,此刻想来,字字诛心。
“我没有……”秦淮茹的哭腔里,终於挣脱往日懦弱,爆发出多年的控诉。
“你根本不是想让我找依靠!是想把我困在贾家当免费保姆,伺候你、伺候孩子,把我所有收入都贴给这个家!
你骗走何雨柱给我的东西,说替我保管,转头就藏起来;
你逼我发誓这辈子不离开贾家、不丟下孩子,就是怕我跑了,没人给你当牛做马!”
她越说越急,泪水砸在地上晕开湿痕,抬头望向贾张氏错愕的脸,眼神里麻木尽褪,燃著觉醒的火苗。
“你让孩子只依赖你、疏远我,怕他们跟我亲就不听你话!
你处处提防、算计我,连何雨柱都成了你满足控制欲的工具!”
门外的何雨柱如遭雷击,血液几乎凝固。
他终於看清,多年的粮票、钱財、真心,全是一场精心骗局。
贾张氏从未將他视作秦淮茹的依靠,只当他是提款机、是巩固贾家地位的挡箭牌。
过往画面如走马灯闪过——秦淮茹欲言又止的眼神、贾张氏抢话的模样。
自己攒钱买的布料穿在贾张氏身上……真相如利刃,划破多年执念。
“你胡说!忘恩负义的东西!”贾张氏气急败坏扑向秦淮茹,却被何雨柱推门拦住。
何雨柱眼神冰冷陌生,盯著贾张氏满是失望与鄙夷:“贾张氏,你真是好算计。这么多年,把我们都当傻子耍。”
屋內瞬间死寂。棒梗、小当、槐花闻声从里屋走出,撞见剑拔弩张的一幕,满脸震惊。
他们早已长大,不再是被奶奶洗脑、误解母亲的孩童。
这些年,母亲的操劳、奶奶的苛责偏心、母亲偷偷抹泪的模样,早已在他们心底埋下怀疑的种子。
此刻听完母亲哭诉,再联想幼时细节——奶奶把好食独占、在他们面前詆毁母亲。
扣著家用不让母亲添新衣——真相如光,刺破蒙蔽。
“奶奶,你真逼我妈发过誓?”棒梗声音颤抖,望向贾张氏的眼神满是失望。
他想起幼时因奶奶挑拨对母亲发脾气,此刻满心愧疚。
小当、槐花红了眼眶,望著秦淮茹沧桑的脸,泪水夺眶而出。
“妈,对不起。”槐花扑进秦淮茹怀里,紧抱她,“我们以前太傻,太听奶奶的话,误会你了。”
贾张氏看著孩子们倒向秦淮茹,望著何雨柱冰冷的目光,看著秦淮茹不再顺从的模样,瞬间慌了神。
她引以为傲的控制欲、精心策划的一切,此刻土崩瓦解。
“你们……都被这个女人骗了!”她嘶吼著挽回,却无人再信。
她下意识摸向衣襟里的东西——那是她算计一生的战利品,此刻却重如千斤,压得她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