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不言两匹马换乘,一路飞奔。
她確定是射中了宴栩舟,但应该不致命,一想到这祸害还活著,段不言心情就有些不美。
一路奔波, 让段不言无心停留。
她恨不得马上到京城,杀进东宫,扯著刘雋的衣领子,直接给他一个痛快。
暗杀她来著,真是惹错人了。
她可不是段不问,一身好武功,却不敢去刺杀刘雋。
当然,这是段不言恼怒之言,若真是清醒下来,她也不会赞同段不问去刺杀皇室。
愤怒,是最好的动力。
两日后,她来到了谷崧。
这是京城之外,最大的码头,隨意寻个人打探,陈金二的船早早到了谷崧。
赵长安一行人,还算平安。
段不言鬆了口气,但赵长安这一路上,真是提心弔胆,没有段不言的信,是死是活,全然不知。
哪怕马兴等人多次宽慰,可夜里落水, 还是那等湍急的地方,与武功高强的宴栩舟廝杀……
只怕凶多吉少。
赵长安给睿王的信里,充满了自责。
直到踏入京城的地界,赵长安回望城门之外,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没有熟悉的身影。
赵三行知晓兄长的担忧,可他心中也掛念段不言。
尤其是凤且的密信送来后,赵三行更坐不住了, 他私下拉著马兴,“这江湖上,真有飘雪楼啊?”
马兴点头,“三爷不知?”
赵三行撇撇嘴,“我一不杀人, 二不被杀,听过这飘雪楼,原本以为就是个青楼。”
马兴哭笑不得,“三爷,听说飘雪楼这皮肉买卖也做,你说是青楼,也算不得错。”
“啊?宴栩舟还开楼子?”
马兴点头,“跟人肉有关的事,十七爷都做。 ”
“哪门子的十七爷?就是个混江湖的罢了!”
“三爷,可不能这般说,十七爷心狠手辣,做了不少案子,只是官府抓不到十七爷罢了。”
“这等混江湖的,怎地还敢称爷?”
“这个……,属下就不知了,但十七爷在江湖上也有仁义的一面, 故而,还是尊称一声十七爷吧。”
哼!
赵三行嘟囔,“一个杀手,哪里来的仁义,姑奶奶凶多吉少,不知能否逃过一劫?”
在赵长安入京之后,头一件事就是拖著垂垂老矣的刑部尚书大人,直奔御前。
圣上苍老不少。
坐在御花园的鱼池边上,听著赵长安的细稟,末了,才抬头看来,“受伤了?”
赵长安迟疑片刻,方才躬身答道,“启稟陛下,微臣只是皮肉之伤,胸口、胳膊各划了一刀,下属袁州,伤得较重,行走不能,还在修养。”
“嗯,那丫头呢?”
赵长安悬著的心,终於濒临崩溃,他撩起衣袍,直接跪地,“陛下赎罪,凤夫人一路护送微臣,离谷崧还有三四日路程时,被贼子拖下了水,遍寻不到,失去踪跡。”
“拖下水了?”
圣上语气平平,但赵长安还是垂头不敢多言,只应了个是。
“丫头命长,不必担心。”
一阵热风吹来,圣上呛了风,咳嗽不止,张如意赶紧奉上热茶,“陛下,您慢著点儿,吃口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