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已经退出了堡垒范围。

他在距离裂隙守备军驻地约十公里的一处废弃矿洞中建立了临时据点。

矿洞深处有一条被废弃的逆魔矿脉，矿脉中残留的逆魔之力可以为他的暗灭之心提供源源不断的灭能补充。

虽然补充速度不快，但在逆魔大界的环境中，暗灭之心本身就在持续汲取空气中弥散的灭能，加上矿脉的微量补充，足够维持他在逆魔大界的持续作战能力。

大黑和二黑已经返回。

它们的任务完成得很顺利——军营区超过一半的守卫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內会处於精神疲惫状態，反应速度下降至少30%。

寂静之力的干扰效果在逆魔大界生物身上比它们预想的更加持久，因为逆魔大界的生物对诸天大界的力量体系缺乏天然的免疫机制。

三黑还在堡垒通讯阵塔附近潜伏。

它已经成功截取了至少二十条通讯信息的能量波动记录，这些记录被林渊通过心灵连结逐一接收，转化为可以解读的数据。

通过这些数据，他初步摸清了逆魔大界守军的通讯加密层级——最高级別的警报需要阿尔萨斯本人的血脉验证才能触发，而中级以下的通讯加密对寂静之力几乎没有任何防护。

四黑还在监视阿尔萨斯的动向。

通过它的视角，林渊看到了发生在堡垒中央广场上的全部过程——看到了那座被一分为二的塔楼，看到了那个穿著破烂白裙、眼角掛著血泪痕的银髮少女一步步走出绝渊牢狱的传送门。

当林渊通过四黑的眼睛看到那个少女的第一眼时，他的心臟跳慢了一拍。

不是恐惧。不是警觉。

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几乎从未出现过的情绪波动——那种感觉，像是在无尽荒原中独自行走了千年的人突然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脚印。

她的眼睛。那双猩红色的、眼角掛著血泪痕的眼睛。

林渊见过这双眼睛。

在哪里？他搜遍了自己的记忆，找不到任何与这个少女直接相关的画面。但他的身体记得。

他的血液记得。他右眼中的银环在她看向四黑的方向时——在那一瞬间，四黑作为一只寂静猎手竟然主动切断了与林渊的心灵连结，像是被某种本能嚇退了一步。

四黑重新连上后，传给林渊的第一句话是：“她发现我了。”

被发现是迟早的事。半神中阶巔峰的感知能力远超四黑的隱匿极限。但让林渊在意的是她发现四黑时的反应——她没有告诉阿尔萨斯。

她只是对著四黑藏身的阴影方向看了一眼，那双猩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极为微弱的、只有林渊通过心灵连结回放才能捕捉到的情绪波动。

那个波动，叫“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