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痕目送周寒离开,然后转过身,看向凌川。
他的目光在凌川身上停了一会儿,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凌师弟,你的伤还没好全吧?”
凌川抱拳行礼,语气不卑不亢:“多谢柳师兄解围,已无大碍。”
柳无痕微微点了点头,那双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讚许。
“以乙木正雷破六阳霹雳,以三雷合一挡双极雷蟒,你对雷法的理解,比你昏迷之前精进了不少。”
他的声音不大,但这句话落在周围那些弟子耳中,无异於一声惊雷。
柳无痕是什么人?雷峰峰主的亲传弟子。
能让他亲口夸一句的人,整个雷峰筑基期弟子里都找不出几个。
凌川沉默了一瞬。
他看著柳无痕那张温和的面孔,看著他眼中那种对普通弟子的平淡关怀,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在这里,他跟他,只是普通的师兄弟关係。
柳无痕点了点头,又看了谭雪一眼,微微頷首致意,然后负手朝平台另一端走去。
月白色的袍角在风中微微飘动,那道背影渐行渐远,周围的人纷纷让开一条路,恭敬地目送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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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雪鬆了口气,走到凌川身边,青萝鞭也收了起来,重新化作一道翠绿色的灵光没入袖中。
“你没事吧?”她伸手去扶凌川。
凌川摇了摇头,他站在原地,看著周寒的背影消失在平台的拐角处。
周围那些围观的弟子们见没有热闹可看,也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凌川垂下眼帘,看著自己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刚才那一记三雷合一,几乎抽乾了他体內本就所剩不多的灵力。
丹田里那片稀薄的灵液此刻更加黯淡了,像是快要乾涸的池塘,连池底的淤泥都露了出来。
这就是他现在的全部。
凌川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淡,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嘲。
原来没有龟甲的他,就是这样的。
谭雪站在他身边,看著他那副怔怔的模样,没有出声催促。
她只是伸手替他將肩上被雷光炸出的一道焦痕抚平,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他。
凌川抬起头,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復了平静,“走吧师姐,不是说要逛逛其他地方吗?”
谭雪看著他,歪了歪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一丝担忧,但她终究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
两人並肩走下平台,沿著雷峰的石阶往下走。
山风吹过石阶,带著雷峰特有的焦燥气息,將两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谭雪的素白长裙在风中微微飘动,几缕碎发从木簪中散出来,拂过她的脸颊。
她伸手將碎发拢到耳后,侧头看了凌川一眼。
“你刚才那记三雷合一,什么时候练的?”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好奇,“我记得你昏迷之前,还没办法同时驾驭三种雷法。”
凌川沉默了一息,那不是他练的,是梦里他对雷法的理解。
“昏迷的时候,做了个很长的梦。”